我从不聊罗永浩式的 “亿级创业”—— 不是不佩服，是真没见过那么多钱，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。对普通人的小生意来说，创业从不是 “定个高目标摘月亮”，而是 “低头捡芝麻”：先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，再慢慢攒底气。
就像我写了一年多的公众号，目标从不是月入过万，而是每天稳赚 50 块。现在平均能到 20 多，再磨一年半载总能摸到门槛。做小生意的逻辑，其实和这一模一样：先自雇，再扩张;先活着，再体面。
很多人奉为圭臬的《低风险创业》里，樊登不建议从自雇起步，但他自己做樊登读书会的前期，也是亲力亲为熬出来的 —— 等项目跑通了，才慢慢搭团队。我这几年折腾餐饮和小而美项目，走的也是完全一样的路。
刚进山开店时，我揣着 1 万块就敢开门：买几个卡式炉、几口砂锅，没有固定员工，所有活全自己扛。买菜、做饭、送外卖、搞营销、接待客人、收拾狼藉的餐桌，甚至洗碗拖地，从清晨忙到深夜，整整扛了三年。第四年业绩稳定了，才雇了第一个固定员工。
我给自己定过一个特别实在的规矩：每天营业额超 1000，就请阿姨搞卫生;没到这个数，再讨厌收拾也得自己来。好几次客人走后，看着满桌油污和狼藉的碗筷，我都得蹲在门口抽三根烟，才能鼓足勇气动手 —— 但我知道，这是小生意的必经之路：你得亲手摸遍每个环节，才知道哪里能省、哪里该花，知道每个岗位值多少工资、需要什么能力，后期才不至于被员工绑架，不至于因为不懂行而踩坑。
前两天和山里另一个餐饮老板聊天，更让我坚定了这个想法。她租了个 3000 多租金的小店，产品不算差，高峰期一天能做两三千，结果一年多亏了十几万 —— 全亏在人工上。
问题出在她的 “起步逻辑” 上：要么不干，干就得有规模。装修一步到位，设备买最好的，员工分工明确，光是高峰期就雇了 4 个人，哪怕后来业绩下滑，为了维持出品还得留 3 个。她的配置，是按一天营业额 5000 以上准备的，但实际营收撑不起这份 “体面”。
我和她恰恰相反。1 万块启动资金，每一分都得掰着花。店里摆了 10 张桌，我只买 8 个锅 —— 不是买不起，是知道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10 桌同时翻台，多买两个纯属浪费。好几次客人吃完，我得立马把锅端去厨房冲洗干净，再给下一桌客人用，笑着跟人家说 “稍等两分钟，保证给你上热乎的”。
二手设备临时罢工、生意爆好时锅不够用、想加新品却没多余资金…… 创业初期的麻烦事一件接一件，但我始终没乱花钱。后期添置的设备、增加的产品，全是从盈利里抠出来的 —— 赚了钱，再慢慢补短板，而不是一开始就追求 “一步到位”。
现在我有两家自己的店，不敢说多成功，但我有底气：哪怕现在把我的店全收走，把我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，我依然能靠这几年练出来的手艺、摸透的产品逻辑，重新开起一家店。这份底气，不是来自多厚的家底，而是来自 “从自雇起步” 的积累 —— 我知道每个环节的门道，知道怎么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，知道怎么在不赚钱的时候先养活自己。
樊登说不建议自雇，但小生意的本质，就是 “先把自己变成一个能赚钱的单元”。如果你想做的事情，连自己都养不起，又何谈雇人、谈规模、谈未来?能赚多少钱，最终可能取决于你能带领多少人，但前提是，你得先证明：你自己，就是一个能赚钱的人。
赚钱难，亏钱却容易。十几万，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几年的积蓄，却能在一场 “追求体面” 的创业里快速蒸发。小生意创业，别总想着 “一口吃成胖子”，先从自雇开始，先解决生存问题，再慢慢攒经验、攒资金、攒底气。月亮太远，先把屋檐下的芝麻捡够，路，自然会越走越宽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：山里与山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