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十余载，这套以理性为核心的价值体系俘获了无数拥趸，人们对理性的追捧与虔诚，丝毫不亚于传统宗教信徒的信仰。但很少有人追问：这份被神化的理性，真的能带领人类走向解放吗？那些标榜“理性至上”的时代，为何反而滋生出了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恶果？
答案，藏在“启蒙”这股席卷现代世界的思潮里。它诞生之初，以打破神权桎梏、唤醒人的主体性为使命，誓言要将人类从蒙昧中解救出来。可谁也未曾预料，这场旨在“解放人”的运动，最终竟走向了自身的反面——成为控制人、消解人的工具。
《奥本海默》
当我们带着这样的追问回望20世纪，历史的迷雾中藏着最残酷的答案。而这一切，正是看理想App《10堂公民课：关于公共生活的大问题》第六季《〈启蒙的辩证〉：理性的限制与反思》的核心议题。在杨照的深度拆解中，我们将跳出对启蒙与理性的固有认知，以批判的视角审视这两大概念，重新叩问“人的处境”的本质。
这档节目要带我们直面三大终极疑问：理性如何一步步消解人的主体性，让我们在“高效”的裹挟中主动放弃自由？启蒙本是为了挣脱束缚，为何最终却构建出更严密的控制体系？法西斯主义与极权统治，为何会成为启蒙理性结出的畸形果实？
作为《10堂公民课》系列的重要篇章，这档节目并非孤立的思想解读，而是串联起200余年现代公民社会演进的关键一环。它将带我们走进10部塑造全球公共生活的经典著作，与孟德斯鸠、哈耶克、汉娜·阿伦特等11位思想巨擘对话，回溯公民理念从萌芽、实践到反思的完整轨迹，看清理想与现实的落差。
限时特别福利：1月15日至1月31日期间，购买《10堂公民课：关于公共生活的大问题》系列节目合辑，即可获赠看理想咖啡订阅计划·《十堂公民课The Making of a Citizen》咖啡挂耳体验装（10g*7包），在思想的回甘中品味理性与自由的真谛。
一、从乐观之巅到幻灭之谷：20世纪的东西方分野
解读启蒙的悖论，必先读懂20世纪的历史伤痕——而中西方对这段历史的认知，从根源上就存在着巨大差异，核心便在于战争带来的不同幻灭感。对西方世界而言，20世纪是从19世纪的极端乐观中骤然坠落的时代。19世纪的欧洲，坚信人类正走在无限进步的坦途上：科学技术日新月异，物质生活持续丰盈，政治与社会秩序趋于和谐，每个人都能在新秩序中获得安稳与保障。这种对“进步”的信仰，几乎成了全民共识。
《1917》
然而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，毫无预兆地击碎了这份幻想。没有硝烟的和平被无尽的壕沟战取代，那些被寄予厚望、被视为“人类最美好一代”的欧洲青年，在四年间数以百万计地消逝。战争结束后，欧洲陷入了集体性的感伤、怀旧与虚无——人们不知道该再相信什么，只能在对过去的追忆中逃避现实，而这份追忆越浓烈，对当下的绝望就越深沉。这种情绪渗透在文学、艺术的每一个角落，构成了战后欧洲的精神底色。
中国的处境则截然不同。19世纪的中国并未真正融入西方主导的世界体系，面对的是西方列强的持续压迫与利益掠夺，这份屈辱记忆让中国对西方天然抱有敌意与心理距离。战争带来的冲击也截然不同：中国的主战场在亚洲，与日本的抗争占据了核心，对欧洲一战的惨烈、二战除亚洲战场外的局势，都缺乏切身感受。
直到二战后，中国才真正进入国际秩序，却又迅速被卷入冷战格局——朝鲜战争后与美国阵营对立，随后与苏联的关系也发生转折。长期的孤立与隔绝，让中西方形成了两套截然不同的历史叙事，也造就了对启蒙、理性等概念的差异化认知。
《1917》
二、自由的悖论：从争取到被取消的宿命
战争带来的不仅是精神创伤，更引发了西方世界对政治体制的深刻反思。人们不得不追问：那个曾被奉为乌托邦的“昨日世界”，为何会走向毁灭？那场席卷全球的大战，究竟是如何爆发的？回溯历史，秘密外交的暗箱操作、各国间的军备竞赛、日趋强化的总动员制度，这些19世纪末滋生的隐患，在连环作用下最终引爆了一战。而仅仅二十余年后，二战的爆发更将这种危机推向极致——法西斯主义在意大利、德国等国崛起，成为主导力量，随之而来的是更彻底的国家总动员。
在总动员体制下，整个社会与全体人民都被纳入国家机器的掌控之中：生产资源被国家无偿征用，言论、行动被严格限制，个人意志被彻底消解。一旦战争爆发，政府更可名正言顺地剥夺公民的一切自由——将生命送往前线，将生活压缩在为战争服务的工厂里，让个体沦为战争机器的螺丝钉。
这一现实与西方数百年的公民运动形成了刺眼的反差。人们不禁质疑：难道不是为了摆脱国王、贵族与教士的压迫，争取天赋人权与自由，才爆发了法国大革命吗？难道推翻专制后，为公民赋予受保障的自由，不是社会进步的终极目标吗？公民的权利与自由，为何没有随时代发展不断扩张，反而在“理性”与“国家利益”的名义下被肆意剥夺？这个问题，至今仍值得每一个人深思。
三、总动员阴影下：战争对公民社会的摧毁
20世纪的两场世界大战与后续的冷战，以极端残酷的形式揭示了一个趋势：国家总意志的不断强化，与战争爆发的概率成正比。而现代科技的发展，更让战争的破坏力突破了极限，让人类难以承受其代价。总动员制度彻底模糊了前线与后方的界限，让战争的规模与激烈程度空前升级。当一个国家将全部资源投入战争，敌对国家也必然以总动员应对——全民对全民、全资源对全资源的对抗，使得战争陷入难以终结的僵局。
《1917》
战争对个体的伤害，远不止于肉体的摧残。那种随时可能被截断的未来、无处不在的不确定性，构建起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。它无视年龄、性别、职业，将每一个人都卷入灾难的漩涡，破坏每一段生活，让每一个人都付出惨痛代价。当人们长期生活在战争的阴霾下，反对战争、捍卫自由的声音为何会变得如此微弱？答案，就藏在公民与国家、集体的关系之中，藏在权利被逐渐侵蚀的过程里。
四、公民社会：从理想设计到现实变质
《〈启蒙的辩证〉：理性的限制与反思》作为《10堂公民课》的第六季，与前四季形成了鲜明的视角互补。前五季聚焦20世纪之前的五份核心文献，核心是探索“应然”的公民社会——那时的思想家们，正努力构思以公民为中心的新体制，试图用知识与智慧，为人类搭建一个美好、公正的未来框架。他们追问：公民身份背后应承载何种观念？对应的政治体制该如何设计？如何通过制度保障公民的权利与自由？而从第六季开始，节目将时序推进到20世纪，视角也从“理想设计”转向“现实反思”。经过18、19世纪的努力，西方终于建立起公民体制，人们得以在现实中体验公民生活。但这份“实然”的体验，却带来了两大颠覆性认知：其一，现实中的公民社会，与思想家们设计的“应然”蓝图相去甚远，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令人失望；其二，公民身份本身正在发生变质，甚至在法西斯主义的浪潮中，公民的主体性被彻底消解，“公民”这一概念近乎消失。
正是这种从“建构”到“解构”的转折，让我们得以看清启蒙与理性的局限性。杨照将通过《启蒙的辩证》，带我们穿透历史的表象，理解理性如何从解放的工具沦为控制的枷锁，进而重新思考：在理性的边界之外，人该如何守护自身的自由与主体性？
这场关于启蒙与理性的深度审视，不仅是对历史的回溯，更是对当下的观照。当我们被“高效”“理性”的话语裹挟前行时，或许能在这档节目中，找到重新定义自我与世界关系的钥匙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： 看理想 ，作者：杨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