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食症不是病:好好吃饭,才是生活的最优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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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11岁的孩子因执着于水煮菜、拒斥一切油脂碳水,最终在甲流侵袭下患上心肌损伤;当“正食症”不再是运动员、明星的专属困扰,悄然蔓延至青少年群体,一则令人揪心

  当11岁的孩子因执着于水煮菜、拒斥一切油脂碳水,最终在甲流侵袭下患上心肌损伤;当“正食症”不再是运动员、明星的专属困扰,悄然蔓延至青少年群体,一则令人揪心的社会新闻,撕开了当代人对身体过度规训的残酷伤口。前央视主持人王小骞在直播中的泪目讲述,不仅让“健康饮食痴迷症”走进大众视野,更迫使我们直面一个核心命题:当饮食沦为自我苛责的工具,当身体成为被丈量评判的客体,我们究竟在以健康为代价,追逐着一场怎样的虚妄?

  所谓“正食症”,远非字面意义上的“追求健康饮食”,而是一种被执念裹挟的饮食异化。患者对“干净饮食”有着近乎偏执的坚守,将高油、高盐、高糖食物视作洪水猛兽,甚至以素食、生食为绝对准则,在限制性进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这种看似“自律”的选择,实则暗藏致命风险——长期营养摄入失衡,会引发营养不良、内分泌紊乱、代谢失调等一系列问题,让本应滋养生命的食物,变成伤害身体的利刃。就像王小骞的女儿,本该在三餐烟火中茁壮成长,却因这场饮食执念,让稚嫩的身体承受了难以承受之重。

  饮食的异化,本质上是身体的异化。在《自我决定的孤独》中,伊丽莎白·冯·塔登的论断精准戳中了现代人的生存困境:当身体不再是承载生命温度的容器,而是沦为“追求极致自我完善的评价对象”,我们便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审视与苛责。一顿丰盛的餐食,本该带来味蕾的愉悦与身心的慰藉,可在许多人眼中,却成了“罪恶的源头”——他们为每一寸热量焦虑,为一时的口腹之欢自责,将“吃饱吃好”的本能需求,异化为“赎罪式内耗”的心理负担。“还债”“补救”“犯猪瘾”等标签的流行,更是将饮食行为捆绑在话语暴力的枷锁中,让我们在“吃即有罪”的自我诘问里,逐渐丧失了对生活本真的感知。

  这场对身体的规训狂欢,背后藏着高压社会下的失控感转移。当经济压力、原生家庭创伤、复杂人际关系裹挟着每个人,我们难以掌控银行余额、职场评分、学业成绩等复杂变量,便将目光投向了体重秤上的数字——它简单、直观、可操控,成为人们在混乱现实中寻求掌控感的“救命稻草”。于是,“瘦即正义”的畸形价值观悄然蔓延,“白幼瘦”的单一审美占据主流,女装版型愈发“童装化”,艺人病态暴瘦被过度营销,整个社会都在传递着“纤瘦=自律=成功”的错误信号。苏珊·鲍尔多在《不能承受之重》中早已点破:传媒载体塑造的完美身材范本,正在驱使人们以不可能的标准苛责自己,最终诱发进食障碍,陷入无法自拔的健康困境。

  历史与现实中的诸多案例,早已为我们敲响警钟。乔布斯晚年被胰腺癌困扰,其长期存在的进食障碍行为,被认为间接加重了病情——他会狂吃一顿后再刻意呕吐,将身体当作可以随意操控的工具,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这种极端的自我规训,从来不是自我提升的途径,而是对生命的漠视。就像卡夫卡《饥饿艺术家》中,与黑豹形成鲜明对比的饥饿艺术家:前者以饥饿为炫耀的资本,最终在孤独中消亡;后者则尽情享受食物,张扬着对生命的纯粹喜悦。两者的结局早已昭示:对抗身体本能的苛责,终将被本能反噬;唯有接纳身体的本真,方能与生命安然相处。

  克里斯·希林在《身体与社会理论》中指出,对外表的过度关注,会限制我们对多元机遇的寻求,最终困住自我。其实,美从来不是千篇一律的模板,健康才是美的永恒底色,多元才是美的应有之义。马思纯那句“我开始夸自己好看了”,藏着与自我和解的释然;王小丽在舞台上那句“没有丑女人,只有反应慢的女人”,道破了接纳自我的真谛。我们不必为体重秤上的零点零几锱铢必较,不必为一餐一食的热量反复纠结,因为身体的价值,从来不在于围度的寸厘之别,而在于蓬勃的生命力与温暖的生命感知。

  胃是消化器官,更是承载情绪的容器;饮食是生存所需,更是生活的仪式感。一蔬一饭,藏着人间烟火,盛着岁月安然。当我们挣脱热量数字的绑架,跳出单一审美的陷阱,才能重新找回吃饭的快乐——这份快乐,源于食物的香气,源于身体的满足,源于对生命本真的接纳。

  2026年,愿我们都能挣脱身体规训的枷锁,与自己的身体温柔和解。吃好每一顿饭,睡好每一觉,让身体在烟火气中汲取力量,让生命在接纳中绽放光彩。日日有烟火,岁岁皆安康,便是对生活最好的致敬。

 

 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知著网,作者:桃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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