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诞黄渤隔空撞脑:原来聪明人说话都一个味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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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元旦午后的慵懒时光里,偶然点开鲁豫采访黄渤的视频,本是随意消遣,却被猝不及防地“击中”。作为早已步入中年的人,黄渤那段关于创作与状态的话,像一束强光,照进了我

  元旦午后的慵懒时光里,偶然点开鲁豫采访黄渤的视频,本是随意消遣,却被猝不及防地“击中”。作为早已步入中年的人,黄渤那段关于创作与状态的话,像一束强光,照进了我日渐固化的生活轨迹里。

  鲁豫问他,对电影还有什么未竟的目标?我循着常规思路预判,他大概率会提及冲击里程碑式的作品——毕竟访谈前文早已铺垫了他在影坛的成就。可黄渤沉默了几秒,给出的答案却跳出了所有期待。

  “我探索泥塑、尝试不同电影风格,去触碰那些陌生的领域,只为回到‘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’的状态里。”他说,这种带着不确定感的状态格外美妙,做事的过程本身,就是最终的意义。如今再接触新事物,比如去参展,仍会战战兢兢、略带羞涩,但正是这些新鲜的创造,让他重新找回了年轻时的模样:没多少把握,却揣着满溢的热情。

  鲁豫的总结精准又犀利:“这状态太可贵了。中年人居功自满之日,就是停滞之时,而停滞最容易滋生油腻。”深以为然。多少中年人栽在了“稳定的成就感”里,把过往的经验变成了裹住自己的壳,暮气沉沉地困在其中,连挣扎的念头都渐渐消散。黄渤主动跳进陌生领域的“笨拙”,恰恰是对抗中年油腻的最佳姿态。

  这份共鸣刚涌上来,就想起了李诞不久前写的新年文章,他说希望我们新的一年里“偶尔入魅”。是啊,在这个一切似乎都能被精准解释的时代,我们还能被某件事发自内心地击中吗?尤其是中年人,在柴米油盐的琐碎、上老下小的牵绊里,还能为一件事心跳加速,还能在既定生活之外,保留一份纯粹的热爱吗?

 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中年人:三十多岁就把思维焊死在既定轨道上,靠着惯性工作、生活,看似游刃有余,实则早已停止生长。只有当现实的南墙狠狠撞上来,疼到钻心时,才肯停下脚步反思。“不撞南墙不回头”,成了很多人中年生活的被动常态,我自己也曾深陷其中。

  二十出头的年纪,我们的思维体系尚未成型,内心没有笃定的答案,总在各种观点里左右横跳。今天觉得这位前辈的话醍醐灌顶,明天接触到新事物,又会被另一种理念鼓舞。就像一块海绵,在不断吸收、筛选、融合中,慢慢搭建起属于自己的认知基座。

  而到了35岁之后,生活的捶打、世事的历练,让我们渐渐摸清了爱情、友情、婚姻、工作的底层逻辑,这套成型的认知基座,成了我们处理所有问题的“标准答案”。可我越来越发现,中年最可怕的从不是精力衰退、琐事缠身,而是封闭在这套固化的基座里,所有行为都在不断强化既有认知,而非修正它。

  久而久之,人会变得越来越固执,器局日渐狭隘,视野也越来越窄。毕竟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能在自己的逻辑里快速闭环、自洽,再也没有了接纳新事物的缝隙。我有个老同事,就是如此。十多年来在一家日渐衰退的企业里安于现状,做着舒适区内的重复工作,在外人看来是“稳定的人生赢家”,只有我们这些熟悉他的人知道,他早已丧失了跳出舒适区的能力。

  这些年,他从未主动提升能力,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好奇。和他聊拼多多的崛起、低代码的普及、大模型的变革,或是短视频的浪潮,他总能用一套看似高深、实则封闭的逻辑敷衍过去。到最后,我再也不愿和他深聊——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自我闭环的话,根本无法产生真正的交流。

  我承认,很多事物背后都有共通的底层逻辑,但如果仗着掌握了这点逻辑,就拒绝尝试、拒绝动手、拒绝接触新事物,本质上就是一种傲慢。反观张艺谋,无论年纪多大,始终保持着旺盛的创造力,这种状态让我由衷敬佩。我渐渐明白,无论处于人生哪个阶段,保持创造的状态,都是一种高级的人生智慧。

  创造从来不是年轻人的专属,它更像是中年人的“清醒剂”。因为创造会逼着我们走出固有认知,主动探索未知——只要在创造,就会不断遇到新的“南墙”,这些真实的反馈,能帮我们修正早已固化的认知基座,让我们重新变得开放、谦卑。

  有句话我收藏了很多年:“当你停止创造,你的才能就不再重要,你所拥有的只剩下品味。而品味会裹挟你,让你排斥他人、变得狭隘。所以,创造。”观察周遭的人和事,发现这话精准得可怕:那些停止创造的人,终究会在自我闭环里慢慢枯萎。

  新的一年,不必追求宏大的目标,不必纠结于是否能成功。只愿我们都能找到那件让自己重新兴奋起来的事,哪怕只是一件微小的小事,只要能让我们重新拥有“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”的热忱,能让我们在创造中保持清醒与谦卑,就足够了。毕竟,创造本身,就是对中年最好的馈赠。

 

  题图来自:视觉中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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