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十五五”规划双主轴看中国经济未来走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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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作为“十五五”规划的开局之年,承载着承前启后的关键使命,标志着中国经济迈入中长期发展的新征程。2025年10月下旬,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《中共中央关

 

2026年作为“十五五”规划的开局之年,承载着承前启后的关键使命,标志着中国经济迈入中长期发展的新征程。2025年10月下旬,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》,为下一阶段发展锚定了核心航向。在这份纲领性文件中,制造业升级与科技创新突破被置于突出位置,成为贯穿“十五五”乃至更长时期的两大发展主轴——这既是应对内外挑战的战略抉择,更是实现高质量发展、筑牢强国根基的必由之路。
上海财经大学滴水湖高级金融学院院长姚洋教授,在观察者网“2026答案秀·思想者春晚”的演讲中,以“十五五”规划为切入点,结合宏观经济态势与行业演进规律,系统拆解了两大主轴的深层内涵、实践路径及现实意义,同时回应了大众关切的需求端平衡问题,为我们读懂中国经济未来走向提供了清晰视角。



双主轴定调:制造业升级与原始创新的战略布局

“十五五”规划内容涵盖广泛,但对普通人而言,开篇两条核心部署最值得关注,它们直接定义了国家经济的发力方向。第一条是持续加码制造业投资,完善工业体系;第二条是聚焦新质生产力,攻坚0到1的原始创新,推动技术自立自强。这一布局看似与制造业占比自然回落的规律相悖,实则蕴含着深刻的发展考量。
从产业规律来看,所有发达国家在发展进程中,当制造业占比达到顶峰后都会逐步下降。我国制造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已于2010年触及峰值,目前维持在25%左右,制造业就业占非农就业比例也仅为15%-17%,且两项数据仍呈缓慢下行趋势。在此背景下,为何仍要全力深耕制造业?核心在于两大发力点:一是提升产业效率,二是补齐技术短板。
效率提升的关键在于技术赋能传统产业。当前,AI与自动化技术的应用正重构产业生态,其价值不仅体现在新兴AI企业的崛起,更在于推动传统行业的转型升级,通过优化生产流程、提高资源配置效率,实现垂直领域劳动生产率与资本回报率的双重跃升。而补齐短板则直指“卡脖子”困境,作为后发国家,我国在部分关键领域仍依赖进口,未来需通过进口替代战略,突破外部技术封锁,构建自主可控的工业体系。
科技创新的战略转向,同样与我国发展阶段高度契合。如今我国R&D(科学研究与试验发展)投入占GDP比重已达2.7%,远超同收入水平国家不足2%的平均水平,甚至部分国家尚不足1%。从规模上看,我国R&D投入名义量已达美国的50%-60%,若按实际购买力计算则高达70%-80%,是日本的三倍之多。更关键的是,我国R&D投入结构与美国高度相似,70%来自企业,形成了以市场为导向的创新生态。国科大杭州高等研究院团队凭借企业支持,在N-硝基胺“分子编辑”领域取得诺贝尔奖级突破,正是这一生态的生动例证,也预示着未来企业将成为原始创新的核心支撑力量。


双主轴背后:内外双重逻辑的必然选择

将制造业升级与原始创新置于优先位置,既是立足国内发展的现实需求,也是应对国际复杂局势的战略考量。从国内视角看,三大因素决定了这一布局的必要性。
其一,制造业是实现第二个百年目标的核心支撑。李光耀曾指出,“没有哪个国家能在不成为工业强国的情况下成为主要经济体”,这一观点与我国“落后就要挨打”的发展共识高度契合。从洋务运动开启近代工业探索,到上世纪50年代在人均收入仅为世界平均水平1/5的条件下全力发展重工业,再到如今向社会主义强国目标冲刺,制造业始终是筑牢国家实力的基石。唯有建成工业强国,才能摆脱对外依赖,掌握发展主动权。
其二,这是产业升级进入“无人区”后的必然要求。过去我国创新多以跟随为主,不少项目习惯于以“美国是否有”作为判断标准;而如今,我国在诸多领域已走到世界前沿,进入无先例可循的“无人区”,唯有依靠原始创新才能打破发展瓶颈,实现从“跟跑”到“领跑”的跨越。
其三,这是纠正经济“脱实向虚”的战略调整。2018年之前,我国经济曾出现金融无序发展、资源过度流向虚拟经济的现象,对实体经济造成挤压。此后我国启动深刻调整,将资源与精力重新聚焦于制造业与高科技领域,推动经济回归实体本源,为高质量发展夯实基础。
从国际局势看,外部压力倒逼我国加速技术自立自强。2018年以来,美国发起贸易战并实施技术封锁,看似阻碍了我国发展,实则打破了我国对国际科技体系的依赖幻想,倒逼芯片、AI等关键领域实现突破。与此同时,这一布局也与台湾问题紧密相关——唯有展现足够的综合实力,才能震慑外部干预势力,为和平统一创造有利条件。美国所谓“从实力出发打交道”的论调,更要求我们以制造业与科技创新为抓手,筑牢实力根基。


供需协同:筑牢需求端支撑,实现平稳发展

聚焦制造业与科技创新,并非忽视国内需求。当前我国消费不足、总需求偏弱的问题,主要源于两大症结:房地产市场持续下行与地方政府债务负担过重。对此,中央已出台一系列针对性政策,形成供需协同的发展格局。
在房地产领域,政策导向已从“滴灌”转向重拳稳市。《求是》杂志社评论员文章明确提出,需以更大力度稳定房地产市场。若能借鉴稳定股市的经验,通过专项债支持地方政府收储房屋、化解库存,推动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,将有效激活相关产业链需求。
在地方政府层面,加大“保基本民生、保工资、保运转”力度是关键。地方政府支出与房地产相关支出合计占总需求的50%,唯有通过政策加码稳定地方政府支出、化解债务压力,才能从根本上提振总需求。
此外,“投资于人”成为激活内需的长效举措。加大社会保障投入,尤其是完善农村地区社会保障体系,既能筑牢民生底线、防止返贫,又能释放消费潜力。低收入群体边际消费倾向更高,健全社会保障体系能消除民众消费顾虑,让底层群体的消费能力得到充分释放,为经济增长注入持久动力。
姚洋教授强调,只要坚持制造业升级与科技创新双轮驱动,同时做好需求端的稳增长、补短板工作,中国经济必将走出一条平稳健康的高质量发展之路,为实现第二个百年目标奠定坚实基础。
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 底线思维 ,作者:姚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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